色情低俗,網絡短視頻怎么了

  
2021-10-27 11:40:22
    

 

  10月15日晚,某直播平臺,推薦頁上展示著一張大尺度的直播間封面圖。記者點擊進入這個名為“戴上耳機”的直播間看到,鏡頭對著女主播脖子以下,女主播穿著暴露,雙腿跪在鏡頭前。在記者觀察的兩個小時里,女主播全程沒有說過幾句話,在令人浮想聯翩的背景音樂聲中,做出一些性感動作。當有人打賞時,女主播就會將嘴巴靠近鏡頭“親親”。該直播間當晚的觀看量超過了200萬人次。
  
  這只是短視頻直播平臺中充斥大量低俗負能量內容的一個縮影。從衣著暴露、做出性感動作到號稱“線上打賞線下可約”,從連麥PK人身攻擊到“佛媛”“離媛”“病媛”各類“媛”……記者近日調查采訪發現,當前有不少主播在網絡平臺發布低俗視頻或進行低俗直播,以此吸引流量。
  
  記者調查
  
  打擦邊球 女主播衣著暴露

  
  今年10月1日,某直播平臺發布主播違規管理辦法明確,禁止傳播、表演帶有性暗示、性挑逗等易使人產生性聯想的內容。但記者最近連續多日觀察該直播平臺發現,其推薦頁中存在大量與“戴上耳機”類似的女主播頁面,點擊進入直播間看到,里面一些女主播穿著暴露、凸顯性感部位。這些直播間的觀看量動輒數萬或幾十萬。
  
  不僅僅是上述直播平臺,記者調查注意到,很多短視頻平臺都存在主播打色情“擦邊球”博關注的情況。
  
  10月16日晚,記者隨意點開一些網絡平臺的直播間看到,有的女主播身穿剛好裹住胸部的裸色上衣,在與其他主播PK輸掉后在直播間表演抖胸;有的女主播拿出多件抹胸讓粉絲選擇,等點贊數達到一定量后,走向鏡頭前的窗簾后面直播更衣。還有直播以“線上打賞線下可約”為噱頭,鼓動粉絲打賞打榜。“來到我們直播間,這個夜里就放肆。今晚榜單的前4位可以從4名妹妹中選一位??梢詽M足你線上線下任何一個過分的要求……”在一直播間里,主持人賣力吆喝著,4名女性背對著鏡頭站成一排,屏幕上的一些留言不堪入目。
  
  記者隨后以一名女大學生的身份私信聯系了該直播間負責人,提出想要加入該團隊。對方為廣東省東莞市一家傳媒公司,負責人稱:“我們這邊是做‘女團’,女主播有無才藝均可,年齡在18歲至28歲之間,保底工資8000元,有點‘小任務’,輕輕松松上下班。”
  
  暴力扮丑 低俗直播層出不窮
  
  “我和老公剛辦完離婚手續,他就說出了隱情,我當時淚崩了”“辦完離婚手續,我們就去了一家離婚酒店,這是給離婚的夫婦準備最后一頓晚餐的酒店,我們吃完飯后當場抱頭痛哭”……這是一些短視頻平臺上“離媛”們共同的臺詞,她們化著精致的妝,拿著離婚證訴說自己的不幸,再發出數十條短視頻,積累一定量的粉絲后,就開始直播帶貨。
  
  除了“離媛”外,近期社交、短視頻平臺上還出現了大量“佛媛”“病媛”“菜媛”等各類“媛”“媛媛不斷”,通過“立人設”來吸引流量。除了各類“媛”,網絡平臺上還充斥著各種不文明的PK直播。前網紅“鐵靠山”便是靠著在短視頻平臺上與他人直播PK罵臟話一炮而紅的,“臥嫩疊”(即“我是你爹的”)等是其直播PK的習慣用語。9月16日,“鐵靠山”被網絡平臺永久封禁。
  
  但記者調查發現,當下連麥互罵,語言粗俗不堪的情況仍大量存在。在一系列直播視頻中,兩名主播連麥PK,侮辱性的詞語接連不斷,大量粉絲在直播間助威、點贊、送禮物。輸掉的一方往往要接受低俗懲罰。這些低俗懲罰包括:跑步抖胸、現場脫內褲、將內褲塞進嘴里、喝超過身體負荷的水、大量吃辣醬等刺激性食品、用刺激性物品涂抹眼睛等。還有扮丑的、穿奇裝異服的、虐殺小動物的……低俗、負能量短視頻、直播層出不窮。
  
  “現在很多短視頻、直播真的是毫無下限。色情的、暴力的、扮丑的,各種各樣的,我都不敢在孩子面前刷短視頻,就怕對孩子造成不良的影響。”北京一名陳姓家長說,他的孩子上小學五年級,周末允許孩子玩一會手機,但他把手機里的短視頻APP都給刪了。
  
  幕后推手
  
  為獲流量 主播沒有底線

  
  為什么網絡平臺上的低俗直播、短視頻泛濫?
  
  在中國政法大學傳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看來,原因是多方面的,罪魁禍首就是流量變現。他分析說,當下,網絡主播正處于二代網紅到三代網紅的拓展階段,不少網紅都是草根出生,通過一兩個短視頻或資本運作“火”了起來,他自身沒有才藝去留住流量,特別是本來就靠低俗內容“上位”的主播,只能繼續靠低俗甚至無底線、無下限來留住、獲取流量。最明顯的例子就是9月2日被全平臺封殺的網紅“郭老師”。“郭老師”曾經直播日常生活,幾乎無人問津,卻因一個浮夸吃獼猴桃的視頻爆紅網絡。后來,沒有梗的“郭老師”為留住和獲取流量,直播愈發低俗:露屁股,拿起沾著不明液體的內褲……
  
  另外,網絡主播所簽約的MCN公司(即網紅經紀公司)也是導致低俗直播頻出的一個重要原因。朱巍說,因為絕大部分主播一 開始都是自己干,小有名氣后一般都會有MCN公司找其簽約,而每個MCN公司的KPI指標存在差異,部分公司可能為了吸引流量而要求主播在直播間做出低俗的行為。
  
  專家建議
  
  完善信用機制 統一懲戒規則

  
  針對網絡空間低俗直播、短視頻頻出的現狀,朱巍建議,要對主播的行為進行整治,要求主播按照相關規定規范直播內容。
  
  目前,各大網絡平臺都有一些規范對主播行為進行規制。記者注意到,這些規范大多對主播的違規行為劃分了等級,并作出對應的處罰措施,包括永久封禁主播賬號、永久封禁開播、給予警告、斷流、封禁開播權限等。“同時應該完善主播信用機制,即主播出現問題后,其信用度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。”朱巍說,封號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,因為主播被封號后仍然有機會開設新賬號重新直播。
  
  記者梳理發現,一些網絡平臺其實都建立了主播信用評價指標,提出根據主播歷史場次的處置情況,對其安全信用分進行扣除,影響分值的因素包括違規的直播場數、違規類型、違規級別等。“但目前各直播平臺之間的主播信用值并不通用,懲戒規則也不相通,把握尺度是有差異的。”朱巍說,由此可能造成“劣幣驅逐良幣”的現象,比如在A平臺上禁止某位違規主播直播,而B平臺仍然允許該主播進行直播,那么這名主播可能會把A平臺的粉絲帶至B平臺。他建議各直播平臺增加平臺處理權限,統一懲戒規則,建立聯合懲戒機制。朱巍提醒,主播背后的MCN公司也不容忽視,應對其加強規范。“一方面要反對低俗,另一方面也要防止公眾表達自由的權利受到限制。因此,建立一個大多數網絡平臺都適用的底線性規則是很有必要的。”朱巍說,“例如建立禁止行為名單。” 據法治日報

免费古装A级毛片无码